公共空间大而不当
   评同济大学综合教学楼设计
   刘 仲
　　百年校庆之际同济大学的校园里增添了好几座新楼，其中临近四平路一侧的名为"综合教学楼"的高层建筑更引起广泛的关注和质疑。
　　这幢建筑从外观上看体量比较大，比例上略显低了，有些敦实的感觉，因为顶部收头没有一般明显的处理，似乎给人留下了还可能继续往上建造的联想。它的立面开窗处理更用了同层变换宽窄而隔层错位的手法使整个立面富于变化而又显整体，墙面用色选择了一般不常被使用的略呈土灰的香槟色，形式风格上有着当代欧洲高层建筑明显的特征，总体上给人的感觉是简约、雅致、大方，虽然与校园内其它建筑有明显差异但并不很张扬，反映还是正面的。
　　但是步入其中，巨大的空间尺度上足以使人震撼，整个底层开放通透，几乎全部都被用作大堂。反常规地好像没有标准层，各层楼面环绕着通高的中庭，层层错位转换布局形成共享，半空中镶嵌着一个体量可称巨大、外形宛如橡木啤酒桶的讲堂。再往上去可以看到可供远眺高低叠落的空中花园，最上面还设置有可供公众俯瞰欣赏的挑台，"步移景移"不断变化的空间，意向中也会把人们带入了一座变异了的中国传统古典园林的意境里。我们可以发现设计师煞费苦心地在为演示空间极尽变化之能事。但是参观者在亢奋之余不禁要提出这幢规模不小的综合教学楼中可供"综合教学"的空间比例上有多少？还是我们对"教学"概念过于保守和陈旧？ 
　　公共空间对于每幢建筑都具有重要意义，它对更有效地实现其使用功能起着组织和深化的作用，是建筑空间里的灵魂。一个好的设计，公共空间会赋予建筑以生命，又能反映建筑的性质和美学价值。不同性质与不同规模的建筑，对建筑中的公共空间都会有不同的定位和要求，都会受到建筑师特殊的关注，但都应该适当地控制一个“度”。建国以来早期在项目设计中都要求建筑师考量一个K值（平面系数），即建筑的使用面积与总建筑面积之比，有时还有一个V值（体积系数），即建筑可供使用的体积与建筑总体积之比，以控制这项设计的合理性与经济性。如果我们能对上述的一些教学楼作一次K值和V值的定量分析列表比较，将会是一件有现实意义的事，在教学中它可以提供一个定量的比照，在设计时便于有个直观的选择。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开发商由于考虑资金的回收，并取得丰厚的利润，“出房率”对他们是非常重要的，他们会要求建筑师适度地控制建筑中公共面积的比例。高级的星级宾馆中，大尺度的公共空间是必要的，除了满足较大人流的集散分流，还要满足人们驻足观赏的功能外，表现它们的豪华气派，结合室内设计甚至让这些公共空间充满了消费主义、享乐主义的色彩，给人以美的享受，也有利其功能的更好实现，它是以高额的房价取得利润与资金回收的。
　　我们常常会遇到国家投资，财政拨款，涉及到公权力的时候，这个“度”就经常失控，因为他们可以理直气壮的只讲“社会效益”，目前在每个城市相互仿效，都有体育中心，会展中心，大的行政中心，大学城，文化艺术中心，大剧院等等，公共空间的设置都是大比例，大尺度的其中许多的，很多也是大而不当，更有场馆长期被闲置，大量的资源被浪费。综合教学楼的设计应该就是一个很可以值得商榷的例子。作者还是认为建筑中的公共空间最终主要是为了较好地实现建筑物功能而设计的，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而建筑中开放和流通的大尺度公共空间，一贯在消防、空调设计上就是公认的一个难题，为了取得一定的环境质量就必须耗费大量的能源，国家在制定公共建筑技能的标准时，对大空间就面临着很复杂的考量因数。一幢建筑物所拥有的公共空间应该与其自身是相称的，成比例的，才可以说是得体的。这要求建筑师在设计公共空间时应该多一份责任，希望得到把握着公权力的决策者多一份监督，多一份慎重，用好纳税人的钱和手中的权力。
　
  (刘仲）